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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来网·方言与民俗频道1月30日[民俗文化]编者按:《大年三十》,猫猫不喜欢。有个 小问题是她“今年的过年和饱爷两个人单独住在小窝里”……
大年三十
猫猫
不喜欢大年三十,记忆中每个大年三十都会很忙,忙得父亲和母亲总是要拌上两句。
不喜欢每个大三十母亲都辛苦到很晚,一年忙到头了,最后一天还要拾掇灶间所有的瓦瓦罐罐,盆盆碗碗,不能和我一起点燃小小的烟花,欣赏那转瞬即逝的绚烂。
不喜欢在我们沉浸在有新衣服穿的喜悦,春节晚会的笑声,抑或是甜美而又兴奋的睡梦中时,母亲还在为我们准备初一早饭要吃的糯米、蔬菜。
总之,不喜欢母亲那么辛苦。
小的时候,过年是多么盼望来到的一个节日。新衣服、新鞋子、新袜子都会在我醒来时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的方凳子上。一夜会惊醒好几回,误以为初一的晨曦已照在我的床边。睁开朦胧的睡眼,小小的窗外仍只是一片的漆黑,又努力地让自己睡着。
我从来都不知道,在我盼着天亮的时候,母亲是多么希望这夜能多一更儿,好把我的新毛衣织得更漂亮些。一盏昏黄的小灯,戴着老花镜的母亲,在可爱的新毛衣上一针针织着的布满了小血口子、粗糙的双手。记忆中到外地读书以前每个过年的新衣服都是毛衣!有新买的线,更多的是穿过的毛衣拆了再织的。
长大后,渐渐地对过年不再那么期盼和敏感,也开始在年前帮母亲一起打扫,拾掇屋子。
去年的大年三十,是母亲住在中医院的第二天,高烧终于退去,体温趋于稳定。那几日一直在家和医院之间奔波,头日晚才陪饱爷去买了套新衣服。躺在病床上,捂在被子里的母亲,额前渗着汗水,微闭着双眼,饱经风霜的脸庞,不敢多看,怕多看一眼会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,怕母亲看到我掉泪。不敢多想,无法想象没有母亲在身边的日子,没有红糖鸡蛋酒,没有爱怜的又瘦了的嗔怪,没有我挽着老妈胳膊时见到的幸福的笑容……傍晚载母亲回了家,年三十还是在家过吧,第二天再赶早载母亲回去住院吊瓶。
现在都变得很会怀念了,想一些来来往往的事。过年感觉和过国庆节差不多了,只是又长了一岁了。今年的过年和饱爷两个人单独住在小窝里,本想回去和老妈住的,怕要想起来这可就是最后一个和老妈一起过的除夕夜了,还是算了,就让上一个过年成为最后吧,免得又要体验一回伤感。女儿大了总是别人家的,以后就不再是自家人,是亲戚了。每次想这些就免不了要鼻酸眼涩,饱爷总是笑我,说又不是生离死别,有什么好哭的,想回家去看看马上就可以去的嘛。还说应该让我老妈感谢他,总算不用养我了,由他养了。男人总是这样,不会理解做女儿的心情。
老妈是老了,身体也不如从前,擦窗子也看不出干不干净了,下午还觉得腰酸背胀,还担心没力气做年夜饭,幸亏睡了一觉后感觉好多了。明天开始就是老妈和我的本命年了,给老妈买了红内衣、红袜子,希望能给我们带来好运。
窗外的烟花很是灿烂,今夜的烟花不会寂寞,有那么多美丽的烟花陪着一起燃烧、绽放、陨落。近的远的断断续续的爆竹声提醒我,今儿是大年三十了,再过一会儿就是另一个年度,换一个岁值了。明天吃的不再是老妈炒的糯米饭了,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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